那契苾承先是一怔,再起身时,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改用突厥话追问:“你是什么人?”
洛北不动如山,朗声与他对答:“我是同你一道出城去演这出戏的人。”
契苾承一时不解其意,洛北便用突厥话又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计划。他语意纯熟,一番话毕,也不逼契苾承表态,只坐在一边,拿起了那叠信慢慢地翻。
不得不说,以另外一种身份读自己几年前写的信,真是怎么读怎么别扭。
契苾承凝神沉思,下面已有个坐不住的汉子,高声用突厥语喊:“首领,我愿意陪他一道!”
他把外袍一撩,跪在地上:“他这法子虽然冒险,但是目前最可行的法子。只要把咱们族里的老弱保全,我这条命丢在外面不算什么。”
他这样一跪,带得周围也有几个人跪下来:“首领,我也一起!”
“首领,我也愿意!”
洛北闻言,把那叠信件轻轻一放,只把目光看向契苾承的眼睛。那意思很简单:五千人的军队踏来,一旦城破,他这支部族也逃不过。到那个时候,怀柔还是杀鸡儆猴,全在默啜可汗一念之间。
契苾承知道他没路可选,只得咬了咬牙:“那我要把部族其他人撤入山中。”
“这个自然。”解琬赶忙答应下来,“我的卫队会在要道设下伏击,全力防守。”
契苾承哈哈一笑:“那我便率领部族男儿同你一道!我们何时出发?”
洛北没有立刻答他,只垂眸一笑,烛火打在他英俊面容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他转用突厥语道:“不急,首领。我还想问问你部族中有没有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