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寂静和昏暗,都是冰冷的,没有生机,祝及月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知道,李先生也一定不会喜欢病房里的压抑氛围。
不想把探视时间浪费在哭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祝及月擦掉脸上止不住的泪珠,一边将李言诏额头的碎发理齐,一边断断续续的讲话。
“医生都说你没事了,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
她的语气带着埋怨,但更多是却是担心和害怕。
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祝及月垂着头沉默一阵,感受他肌肤较低的体温,眼泪悬空落在李言诏平放着的手背。
“你是从什么时候吃药的,这两年公司的压力很大吗?还是说因为我……”
话说到这儿,祝及月反倒说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哪有这么重要,在李先生心里有这么强的影响力。
话音一转,她又继续道,“我养的那些花怎么样,是不是都被你养死了。”
其实祝及月也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不过是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串在一起,也就这样说出口了。
祝及月没指望自己说完这些话,李先生听到后真的奇迹般的醒过来,她只是想着,不让李先生一个人孤单的躺在病床上,她想和他聊聊天,让病房的活人气儿多一些。
却没想到,她还在一旁自顾自讲话时,病床上躺着的人睫毛晃动,眼皮微微颤抖,在她清脆又婉约的声音中缓缓睁开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