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像这样听过阿月和他说话了,李言诏的意识逐渐恢复,却没有出声,反而继续一声不吭,静静的听身侧的女人碎碎念。
他听她回忆他们的以前。
闭上眼,那些时光还能清晰浮现在他眼前,原本合上的苍白的薄唇在这些回忆中缓缓上扬。
祝及月没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来,还在忧虑李先生究竟何时能醒。
过往的日子太过美好,来波尔多后祝及月都不敢回忆,她总是害怕自己后悔自己当初离开京华的决定,现在回忆起来,已经是完全的物是人非。
李言诏原本还想再听祝及月会说些什么,可他听见了祝及月话音中微弱的哭腔,睁开眼看起,便看清了她脸颊上挂着的泪。
他这时才完全有力气好好的去看祝及月,也不知道她究竟陪着他多久了,眼底下的乌青已经快要黑过她的瞳孔。
唇上也起了一层薄的白皮,低扎的丸子头垂在脖颈后,能看出她的颓靡。
“阿月。”
李言诏终究是不忍心见她再哭,哑着声音叫她。
许久未喝水,李言诏的喉咙并不好受,说话时甚至有轻微的撕裂感和颗粒在喉咙摩挲的痛感。
声音太轻。
一瞬间,祝及月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止住话语立马转头看过去。
对上李言诏微微含笑的眸,只不过他人太虚弱,这笑出现在他脸上,让人看起来未免觉得太过勉强。
“怎么又在哭。”
他明明说过,自己最不愿见到她哭的模样,可好像,她哭得最多的也是因为他。
祝及月反应过来后泪水如洪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