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还想再问,对上李言诏那双沉沉的眸便噤了声。
不知道是不是这山庄海拔高的缘故,他莫名觉得背后有些凉意,揉揉鼻子,回房间加衣服去了。
山庄清凉,和清山县城简直不像是一块地界,和大城市中花费重金刻意开辟修建出的一处风雅山庄不同,祝家人来的这个避暑山庄是本地人自己改建的原本的房子,修建起的一个小院,原本位置偏僻,极少有人来,连政府开发都顾不上这个地方,但这山庄主人脑子灵活,抓住了商机。
周遭的环境是大自然的馈赠,只是坐在院子里品茶,看山间云雾缭绕,便很是抚慰人心。
晚上,山庄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祝及月和李言诏两人坐在山庄鱼塘前的一个亭子里,听着雨滴落在瓦片上的声音,沉浮了一天的心也跟着静下来。
祝及月一只手托着腮,光明正大的盯着身侧的李言诏。
对方正低头品茶,看样子是未曾发现她的目光。
实则李言诏早就注意到了祝及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茶杯碰到唇时,浅浅勾起了一瞬嘴角。
祝及月看了好一阵才回神,不过她心情可没李言诏的心情那样好。
提出让李言诏和她家人一道上山避暑的邀请时,祝及月其实对李言诏的回答没抱什么期望,在她心底,李先生是融不进她家这样的平凡人家的生活的。
这一天的情形看下来,祝及月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李言诏是不属于他们这种普通人的家庭的,他所表现出来的适应,不过是因为她而不断妥协的向下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