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里,他一定是孤独的,才逐渐变得凌厉极端,用锋芒的外面对待世界,也包裹自己。
人人都说厉氏的小少爷无法无天,却无人知离经叛道是幼年如他唯一用来慰藉自己的方法。
童玉是墓碑很好找,她睡在一处绿树成荫的地方,看得出厉铭真的很爱她,为她寻的这块身后地同她的人一样,充满艺术气息。碑下两盏长明灯作陪,微风轻抚,伴着青草和水仙花香。
沉默的墓碑,盛开的鲜花,清脆的鸟叫,一切显得并不哀伤。
死去的人用另一种方式生机勃勃。
厉远缓缓蹲了下来,手指扶掉两根长势旺盛的碑草,罕见得默言。
人来到墓地前是与相隔时空的亲人二次团聚,这这块空间里,有故人的气息温存。
半晌,他开口,嗓音透着干哑:“妈,看我带谁来看你了。”
安姒顺着他的话轻声开口:“阿姨,我是安姒。我们来看您了。”
每一个世间的生灵都会从故事的参与者变成故事中的被述者,死亡赋予每一个灵体公平,它并不可怕。
安姒是有信仰的,心里轻轻地唤了一声“阿门”。
仿佛听到她的心声似的,厉远侧眸往她,淡声道:“忘了告诉你,我妈也信基督。”
安姒的眼睛里亮了亮,视线掠过墓碑上的一行英文小字,轻声念了出来——“每一刻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我妈是个很洒脱的人。”厉远轻轻呼了一口气,淡声道:“我相信她走得很安详,现在也很舒适。”
“会的。”
信主的人会上天堂,她在那里过过得很好,有一天在主国里也会再次跟我们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