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大掌顺着她的小腿揉了揉,掌温炙热,经络舒服。
安姒点点头:“会越来越好的,你别急。”
毕竟已经错过最佳复健时间这么多年了,哪能短短几十天就能好。
可厉远觉得真慢啊,他恨不得她一下子就能好起来,能好好地走路,能像她说的那样,穿着高跟鞋,早点嫁给他。
“我跟你一起去。”被窝里的空气稀薄,安姒把头钻了出来,轻声道。
厉远也跟着钻出来。
安姒没再说什么,抱着他,手臂环过他的腰,低低重复道:“我跟你一起去。”
指腹下劲瘦的肌肉线条绷了绷,而后放松。
厉远长吐出一口气:“好。”
帝都的墓地在郊区,车程都要两个多小时,抵达的时候,天气骤然转阴。
发灰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阴霾笼罩着墓区上方,每一块黑色的方砖都在诉说这个灵魂存在过的故事。与城市的喧嚣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沉浸在宁静之中。
人生不过方寸,在踏进墓园的一刻才能体会深刻。
安姒拉了下厉远的手,侧眸看向他。
他扯唇一笑,笑里安慰她没事。
厉远不是把忧思显于形的人,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有伤痛。这样的人更容易把伤口埋藏得更深,独自舔舐。厉远虽然送来没有提过,可安姒觉得童玉的猝然离世,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
那一段亟需陪伴引导的年纪他身边骤然变得没有一个亲人,所以才会把情感依靠倾斜在厉山身上,以至于后来愿意为了他退让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