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了吧,年纪轻轻滑雪,这下一辈子残疾了。”
“还不是有钱憋的,滑个雪的钱够我们半年生活费。”
“切,日后有她后悔的。”
那时候安夏言破产,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她住的病房一间四床,只有一个薄薄的帘子遮挡区分每个床位的空间。
对面说什么话,假装睡着的她听得一清二楚,眼泪不知道染湿了多少枕巾。
安夏言忙着钱的事情,傅青书双相控制不住住院,安媛正高三,肩负着全家唯一一个能考上大学的希望。
很少有人来医院看她。
家里请了护工,可是护工说话的口音太重,她听不太懂,也不愿意事事麻烦别人。
好几次她宁愿少喝水,减少上厕所的次数,或者有尿意的时候会一直憋着,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会去上一趟厕所。
她小腿被穿刺,神经受伤一直连动到大腿,那时候一天最大的困难就是起床移动上厕所。
她还不习惯身体的重心全部移动到一个腿上,没有他人的帮助,很难完成这个动作。
那是安姒人生最黑暗的几年。
所以之后,无论多少人啧啧惋惜她要柱拐走路,安姒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能拄拐自己走路,能自理就够了。
她最怕的是一辈子要困在轮椅上。
那根手杖是安夏言特意给她从国外定制的,为了小女孩用着好看,从材质到造型都精心打磨过。
后来好起来之后,她曾经上网搜索过有关滑雪意外的新闻,却没有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