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大槐树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安姒有一肚子的话,可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半晌所有的话变成了:“我现在要回c大,买蜜桔。”
“买蜜桔?”厉远蓦地失笑。
安姒知道他误会了,也知道他生气了,可她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没办法去哄他。
她垂眸,咬住唇,尾音处声线发抖,犟着脾气:“我要去买蜜桔,我妈……”
一双钳子一样的大掌按在她肩上,把她转了过来,迫使她正对着他的视线。
他掌上力气很大,压得她双肩生疼。
男人眼里全是汹涌的戾意,笑得薄凉:“希望姐姐的姻缘大好,安姒,你就这么想我当你姐夫吗!”
他满眼冷野疏离,像头被触怒的凶狮。
空气里死僵一样的沉寂。
“姐夫”两个字仿佛一道最后的利剑,扎进安姒的心底,戳破她所有伪装的厚盾。
梦中的画面与此刻重叠,男人一身笔挺正装,轻蔑挑衅地对她说:“爱情?那一文不值的东西。”
梦中他成了她的姐夫,他们从此以亲人相处,拉近了关系却咫尺天涯。
那是让安姒崩溃的画面。
让她二十多年来所有对命运的抗争,坚韧坍塌成粉墙碎瓦,眼泪像决堤似的逼向眼眶。
她仅仅想了半秒的时间,所有的理智退线,心里疯狂地呐喊:我不要。
可他没给她半点机会,俯身向下一点,完整覆盖上了女人柔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