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康复过程冗长,她又住了半年的医院,出院的时候是坐在轮椅上的。
后来医嘱的复查也只来了一次,再后来就没见过她。
当时医院里面的医生还议论了很久,都挺关心她后续的康复状况,可是病者没来,医者也没办法。
“人家小姑娘这么年轻,家里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医治,也许送去国外做复建了。”
最后大家都这么多,时间再久了以后,便渐渐没有人再提。医院这个地方,每时每刻都有更紧急更严重的病者需要救助,安姒的事例也就理所当然变成了封锁在尘埃中的一段故事。
吴海直直地看向安姒:“你的腿骨是好的,那你为什么要柱手杖?”
“认真复健的话,你可以完全不需要手杖,独立行走的啊!”
吴海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开了安姒心墙下所有的平静。
直到坐回厉远的车里,车身平稳在柏油马路上行驶,从驶出医院大门,到渐渐汇入主流,安姒仍然捧着那张x光片,双唇轻颤。
厉远安静地开着车,什么都没说,从吴海宣布最后结果的一刻,他心里的一刻石头重重坠了地。
只要不是骨头问题,她就有无限的希望。
只有她有希望,他就什么都怕。
厉远唯一担心的是上天不肯给安姒一丝一毫的机会,可现在他觉得整颗心都被希望填满了。一想到有一天安姒真的可以不需要手杖,完完好好地像普通人一样走路,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白,心里不断地向老天爷道谢。
不信神不信佛的厉远头一次想到庙里去磕个头,还个愿。
可他克制住如汹潮一样的情绪,静静地陪在安姒身边,等她自己平静。
这个消息对安姒的冲击一定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