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这样走了快一公里了。
厉远怕她累。
“安姒,别走了,你想骂我你就骂,想打我。”厉远认真想了下,“那就打吧。”
给你打。
你别再拿自己出气。
拿他出气吧。
安姒跟没听见似的。
厉远见她犟得厉害,肩膀一塌,没脾气了:“姒姒?”
安姒脚步一顿,转身,手杖重重地杵着地:“谁叫你这么喊的,不许这样喊。”
厉远心里一阵酸,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小名,可是她那么生气,叫他不要这样喊。
厉远沉默了两秒,趁她停下追了上去,拦在她面前,说什么都不让她再继续走了。
女人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脸颊通红,从来没见过出汗的人,现在也满头都是汗水,额发上的碎发都被打湿了。
厉远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那我不喊,安姒,对不起。”
他压低了声音,垂着头。
安姒的位置正逆着光,看不到厉远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他唇角自嘲地扯了扯。
热风卷着热浪拂在脸上,烈日当空,那个骄傲得像骄阳似的男人,在她面前突然失掉了所有的气焰。
厉远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女人一副忍住不哭的样子看着他,跟往他心里下刀子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