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一点妆都没化,整张脸素静朝天,人虽然不丑,蕙质兰心的气质很出挑,但是在“不良夜”这种美艳如云的地方,又实属平平无奇。
更要紧的是,这女人走路的时候一直拄着根素银手杖。先前还以为那根手杖是饰物,但是她走了几步就不难让人看出来,行动是需要依仗手杖帮助的。
但是谁都不敢把心里排山倒海的疑问显出来,不仅如此,更生怕自己一个眼神没藏住,暴露出来,惹恼了远少。
可安姒早就察觉出来了。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别人看她稀奇的目光,那种好奇的、同情的乃至嘲讽的眼神,她都不在乎了。可这里的人太反常,一个个故意避开眼神不去看她,甚至打招呼的时候低着头,故意错开她的目光。
好像她跟平常人没两样,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但恰恰如此,每一个举动都在提醒安姒同一件事:你是个瘸子,为什么能跟他们高高在上的远少站在一块。
安姒心里明白,厉远不好惹,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安姒知道他就是头披着羊皮的野狼。
“投资嘉”的那群学生们,还真以为他脾气好呢。
可是,孙直照都拒绝不了的人,能好到哪去?
所有的人和事都向安姒释放着一个信息:惹恼了厉远,没好果子吃,他能让她在c大当不成老师,兴许还能让她在整个杭城都混不下去。
“忍”是安姒现在唯一需要做到的。
安姒吸了吸气,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要今天不到最后一步,她都忍。
可是下一秒眼前呈现的场景,让她着实又是一愣。
厉远往门前一站,两名服务生动作麻利地开门,随后就跟进来两个高挑漂亮的女孩,开桌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