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拍了一支运动品牌的广告,她有一张明艳的脸,那身网球套装将她的姣好身材衬得一览无遗。
在刚进入移动互联网的那一年,这个广告在小范围内发酵了,论坛上筑起高楼:
【火钳刘明!沙发!】
【我靠,这美女脸好美,胸好大啊。】
【该说不说,看起来很好x的样子。接个内衣代言吧。】
面对诸如此类不堪入目的话语,甚至还有更过分的,时青都会打一长串问候骂回去。
彼时的手机还是九宫格按键的,论坛只能使用网页版打开,他只能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打开论坛的那个帖子。
帖子加载内容很慢,用机械按键需要翻找好多页,才能定位到那些污言秽语,再一个个点击举报。
他自以为和世俗都不一样,他了解最本质的她。
是美丽明艳的外表下那颗不屈的、倔强的心。
可是当他赤裸裸地躺在夏夜破败的出租屋里,那些青春期里常见的罪恶、不堪与懊悔再次将他所谓的不一
样击碎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和别人一样不堪,和逼仄发霉的地下室一个味道。
他也在亵渎他原本骄傲的一切。
以及,仅存一丝的骄傲告诉他,这个人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们早已分布于不同的城市和截然相反的人生轨迹。
可是,当过了若干年后,他真真正正将邱拾穗拥入怀中时,那真实的触感依然如同踩在云尖般恍惚。
这场景竟那么像青春期时做过的一场令人空虚的梦。
以至于,当梦境结束后,复杂的思绪重临心头,欲念和羞愧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