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在锅里正在煎的鸡蛋,你自己决定,喜欢什么熟度。”
“喜欢这件事情就和煎蛋一样。别人说的都不算,只有自己说的才算。”
/
雪原市的路灯在邱拾穗眼底烙下青灰的阴翳,监视器回放画面里,她抚摸男主角衣襟的指尖正在细微颤抖。
导演摘下毛线帽掸落积雪,示意摄影师先休息一会,走过来和邱拾穗耳语。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像在辨认某种材质和肌理,太细了!不是这样的!是你背弃了这里的人,再回来的时候你的人是恍惚的,面对旧人应该是表面假装坦荡,但内心是躲闪的。”
“拾穗,你没有入戏。你在想些什么?”导演知道她不止是这个水平,但他在很多人面前很体面,给邱拾穗留足了面子。
邱拾穗感到抱歉:“不好意思,导演,这几天状态是有点不好,我努力调整一下。”
“离杀青也没几天了,之前都表现得挺好的,不要在最后几天掉链子呀。”
她在风雪里惭愧地埋下了头。
那天,邱拾穗和表演指导讨论了很久这段表演的呈现形式,效果差强人意。
回到酒店后,邱拾穗望着空荡的手机桌面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一直很安静。
她必须得承认,她的意识因那个夜晚黑暗隧道里那个吻而发生极其微弱的、自己也觉察不到的颤动。
是不是在她无法探究之处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
几天后,这部在雪原上拍摄了两个月的电视剧杀青。
最后一场戏是女主在年迈时去世的戏,化好老年特效妆的邱拾穗安静地躺在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