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她没有一句台词,她觉得是她开拍以来最难演的一场戏。
戏里的儿子扑在身体一动不动,然后她在无边的黑暗之中感受自己手臂上的衣衫慢慢地、一点点被泪水浸湿。
邱拾穗在幻想,她幻想趴在她身上的是她真实的家人,幻想她在真实世界真的已经去世,自己就是醒不过来,也说不了话了。
儿子哭得悲恸。
她多想爬起来看看他,摸摸他的脸,不行,因为那样导演会喊咔。
她只需要表演一动不动。
而当导演抱着花向她走来,对全剧组成员宣布杀青了的时候,邱拾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只是莫名地控制不住自己,温热的泪水在冰凉的脸颊上不停地流。
导演组表示今天可以在雪原市区找个好一点的酒吧,大家一起去庆祝一下。
剧组里有人推荐了“记忆”酒吧。
邱拾穗觉得这个酒吧名字听上去甚是耳熟,但是自己明明没有去过雪原的任何酒吧。
而到酒吧的门口,酒吧门口的霓虹灯牌滴着化雪,邱拾穗望着记忆酒吧的吧台旁张贴着的海报,时青青涩的侧脸被水渍晕染。
她想起了,这是那天风雪交加的夜晚,她经过的酒吧,在这里还看到了与他背影极为相似的歌手。
剧组一行人都坐在吧台旁。邱拾穗倚着吧台椅,眼睛一直睨着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她在等。
今晚的驻唱姗姗来迟。
过了好一会,一位留着胡须的长发男子,拿着一把着吉他向大家问好,一看外表就是个不喜与世俗打过多交道的艺术家。
一时间,室内气氛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