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拾穗蜷在副驾驶座位上按下车窗,感受风卷着夜樱扑在未消的右脸淤肿上,凉凉的。
霓虹灯牌在挡风玻璃投下流动的银河,十字路口的led大屏正播放着时青代言的手机广告,他露出八颗白牙笑得很灿烂,和他平时的风格真不一样。
邱拾穗很想小声地切一下。
装什么装。
后视镜里李谦欲言又止的侧脸,渐渐融进车尾灯编织的红雾中。
这时,她接到了温川导演的来电。
温川导演表示剧组大家都在一起吃晚饭,咱们剧组都没有一个正式的杀青宴,大家都希望邱拾穗能来。
听见温川这么说,邱拾穗只好忍着舌尖都能感受到止痛泵的余麻,硬着头皮应答:“好的,就来。”
李谦反应迅速地调了个头。
邱拾穗在聚会的酒店停车场下车的时候,李谦也同时解开了安全带,叫住了脚步匆忙的她。本在晃动的风衣下摆停了。
“你有事吗?”
邱拾穗疑惑地望着踯躅、半天不说话的李谦,他的喉结滚了滚。
四周都是寂静的,除了街对面便利店的亮色光晕笼着一个在便利店胡乱吃了几口速食的人,这边酒店的门口只有两个接待在玻璃门后待着。
李谦开口:“前阵子,我散步的时候路过学校,听到背后好像有人在叫我,回过头发现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她慌张地说她看错人了,我却在原地待了很久。因为我恍惚了,突然想起了那年的你,也是这么明媚地叫我的名字,好像没有什么能阻挡你的热情、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