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对我来说我得攒好几年的工资才能咬牙去考跳伞证,他订头等舱、办俱乐部会员来眼睛都不会眨,他的货币单位似乎和我的不太一样。他送我的昂贵礼物,我连回礼都回不起。更重要的是,我连回不起礼这件事情都说不出口。”
“我安排好行程,提前请好了年假就为了赴答应他的约,可是他总是有无法拒绝的突如其来的工作安排,有数不尽的饭局。我非常能理解他的所有工作上的不容置喙,可是这和我过往二十几年循规蹈矩的普通人的人生天差地别。”
“因为我们本身就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这种人,做朋友都累。”
邱拾穗看到一向勇敢又果断的她露出了久违的怯懦和退缩。
沈若茜吸了一口气,望着邱拾穗的眼睛。“你之前和我说,就是之前咱们吵架时你说过的,我们现在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我们感受到痛苦的尺度根本就不一样,我们从成为不同的人开始,就已经无法共情对方了。”
沈若茜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当初从邱拾穗嘴里冒出来的话,她现在能理解当初的邱拾穗了,共情了“我们无法共情对方”的这句话。
邱拾穗望着好友翕动的唇,恍然从心底生出了一股无措感,她突然明白了之前和沈若茜发生的争执来源。
之前的她真是擅于把每一种关系都弄糟。
然而,只有她一个人丢失掉了十年的记忆。
不过只是眨眼的光景,其他人都是顺着人潮看着沿途街景在不断后退和更迭。
青春时憧憬着人生的前景,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彼此都能顶峰相见。然而到达顶点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当时浑然未觉。
沈若茜看穿了邱拾穗眼底的恍惚,赶紧换了语气:“害,怎么扯着扯着又说这些了,虽
然如此,我们和别人不一样,经过上一次的争吵,咱们俩还可以是求同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