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见过那么多进入这个房间的将要走到尽头的伴侣,以往进入这个房间的夫妻,有还在激烈争吵的,为了茶米油盐彻底撕破脸的,有心灰意冷毫无留恋的,还有将出轨说的清新脱俗,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有问题的。
这一对格外奇怪,明明两个人的眼睛就像长在了对方的身上似的,不想快速走流程,但也不想回应调解员的问题。
这位穿着红马甲在这工作了二十几的大姐问什么问题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她有些着急地撸起自己的袖子:“喂,你们俩位,可以把帽子和口罩摘一下吗?”
至少得让她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吧?!
邱拾穗和时青这才乖乖听话,将帽子、口罩卸下来,露出了干干净净的脸。
调解员的瞳孔和她的疑问一齐变大,她看着那两张平时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面容瞪大了眼睛。
大姐简直不敢置信,再次拿起手中的表格仔仔细细浏览二位的信息,比对一眼两个淡定坐着的人。
是的,她发现了大新闻!
但是出于职业操守,她不好意思提问更多。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这边的两个人按照既定的流程,签了字,按了红色印章。时青瞥到邱拾穗的手背上还粘着创可贴,发黄的创口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你的手怎么了?”其实时青上次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碎玻璃渣。
“没什么。”她用另一只手掩住创口贴,什么也不想说。
流程很快就走完了,等离婚冷静期一过,就可以拿证了。
两个人站在傍晚的民政局门口。
天色彻底斑驳了,旁边的电线杆上贴满了狗皮膏药似的小广告。
这个点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工作人员上完今年最后的班早早地就关上了民政局的大门,结婚的人欢欢喜喜地赶早,是和他们俩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