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拾穗垂着眼皮,用细扁的木棍搅乱了杯中咖啡的拉花,聊着没头没尾的天。
算了,反正无论怎么样,再过一段时间,两个人总归是要桥归桥路归路的。
倒不如现在这样,也挺好。
沈若茜不再追问,将目光转投于今天两人的购物成果上。
她看着座位上扎着精致蝴蝶结的小袋子。
“穗,这个香水我可以再试一下吗,刚才闻了好多种,闻得我脑袋都晕了。”
“可以呀。”
沈若茜拆开袋子上的蝴蝶结,拔开盖子,朝着手腕喷了一下。
“很浓的柑橘味,是一种清新的感觉,但是你以前不是比较喜欢那种甜甜腻腻的香味吗?”
香气溢到鼻尖,适才试香的时候,邱拾穗闻到这个香便一下子联想起了醉酒那晚,在时青宽大的青后背上闻到的那股气息。
虽然那时脑袋不清醒,但是嗅觉好似格外灵敏。
那是一股清爽的晚风吹拂过空旷心田的感觉。
秋雨里被淋湿的橘子树本该长在茂盛的亚热带树林里,可偏偏孤独地扎根在了海边,带着一股海盐的清凉拂面而来。
不知怎么的,今天偏偏在众多香气中选了这一瓶。
邱拾穗很晚才回到家。
推开家门时,烟草味顺着深夜的南风刮到了玄关。
顺着这股味道,她推开了露台虚掩的玻璃门。
一个猩红的点在黑暗中闪烁着,被夹在了那人的指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