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棠怔仲几秒,侧过头,拇指拉下状态栏,才看见那里蓄着十几条未读消息。
“对不起啊。”垂下细密的睫,她盯着自己的鞋尖,“刚刚没有听到,我忘记开声音了。”
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一开口,嗓音仍是湿哑的。
周嘉让发觉不对,语气瞬间多了几分忧虑:“恬恬?”
“你怎么了?哭了?”
“没有。”温书棠把手机拿远一点,清清嗓子,努力让声线听不出异常,“就是今天工作比较忙,有点累了。”
周嘉让不太相信她的话:“真的假的?恬恬,不要骗我。”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脑海里闪过种种可能,他试探猜道,“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遇见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人?”
思来想去,他把错怪到自己头上,话语中多了些不确定:“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我给你带来什么困扰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
“不是的。”
温书棠脆生生打断他,费力抑住的酸涩重新漫上眼眶:“没人欺负我,我也没有不开心,真的就只是工作累了。”
也不知怎么了,听见他说话就很想哭,怕眼泪会收不住,她草草找了个借口:“那个,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然后就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壁灯。
乌发软软散在肩后,温书棠环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捏着那张明信片反复回看。
看到眸光失焦,眼睛发涩,仍旧不舍得放下,就像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但也的确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