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被腥咸填满,颊旁发丝也黏得凌乱,肩膀克制不住在发抖,无以复加的难过里,她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得太狼狈。
手背上砸出一片湿濡,滚烫温度侵蚀着皮肤。
明信片上也澄了几滴泪,眼见就要晕上那行小字,温书棠吸了一记鼻子,手忙脚乱地用袖口擦干。
周围店员察觉到她的异常,走上前主动询问:“您还好吧?”
温书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掌根在眼角上按了按,断断续续地囔着鼻音:“不好意思啊,我想问一下……”
眼底挂着朦胧的雾霭,她晃晃手中那张卡片:“我可以把这张明信片带走吗?”
大概是没听过这种要求,女店员愣愣地啊了声。
眼帘频眨,温书棠说了个不算谎话的谎话:“……这是我上高中时写的,想留下来做个纪念。”
“这样啊。”女店员恍然,猜她是因为忆起往事才哭得这样伤心,宽慰地朝她笑笑,“当然可以。”
“我帮您用牛皮纸包装一下吧?免得再折坏了。”
温书棠嚅声说谢谢。
买完东西,浑浑噩噩地走出书店。
缠绵了三天的冬雨就要停了,晚风里的潮凉却还在,裙摆被拂起,像一株摇曳萧瑟的栀子。
夜幕渐晚,街头车水马龙正盛。
在错乱的鸣笛声中,口袋里传来两下震鸣,温书棠慢半拍才拿出来,那个熟悉的备注给她拨来一通语音电话。
指尖稍颤,她滑动接通。
“终于接电话了。”低沉的男声从听筒中冒出,周嘉让松了口气,“看你没回消息,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