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恩和风号雪舞,霜雾肆虐。
远光灯晃眼,油门速度踩到最大,周嘉让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温书棠,一边关注她的状态,一边不断哑声唤她恬恬。
眼头紧锁,眸色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附近没有像样的医院,只有一间私人开的卫生所。
“385c,还好,烧得不是特别严重。”
女医生收好体温计,转身到角落的小隔间里配药。
出来时,瞄到周嘉让神色仍旧紧张,她过去将药瓶吊在横杠上,开解道:“就是普通着凉,没什么大碍的,不用太担心。”
“最近恩和来了股寒潮,生病感冒的确实不少,不过两三天基本就都好了。”
眉宇稍稍舒展了些,但眼里的担心并没有半分减弱,周嘉让侧头,生硬地扯动唇角:“谢谢。”
小诊所里设施真的很简陋,连张像样的病床都没有。
铁质长椅坚硬又冰冷,坐上去很不舒服,屋内暖气给得又不足,周嘉让干脆把人抱进怀里,给她当人肉靠垫。
诊室里没有其他病人,女医生整理好桌上的病例,抬眼便瞧见他的一举一动。
男人气质很好,是那种异于常人的矜贵,可这么冷的天气,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
估计是太着急,没顾得上穿外套吧。
反倒是给那个小姑娘裹得很厚。
每天守在这儿,和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她经常能碰见陪女朋友过来打针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