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让没说话,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东拐西绕地开过几条街,左逸明才找到transle楼下。
摇下车窗,周嘉让就在路边,没骨头似的倚在电线杆子上,手里夹着根半燃的烟,青灰色烟雾顺着下颌向上扩散。
他侧脸骨相优越,又是一副痞帅面孔,来往不少人的眼神都有意无意地被吸引,但又碍于疏离感太重,倒没有敢上前搭讪的。
隔着那层飘渺,左逸明在他脸上看出几分复杂的神情。
有落寞,有无措,更多的还是心痛。
很久都没见过周嘉让这幅样子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他刚到美国那年的冬至日。
准确来说,那次他比现在更颓,房间里一盏灯都没开,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空酒瓶堆了满地,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麻痹。
左逸明把车开到他面前,摁了摁喇叭:“阿让。”
周嘉让将烟掐灭,回头又朝办公楼看了眼,然后才开门坐进副驾。
左逸明被突如其来的烟味呛到,没忍住干咳两声,偏头难以置信地看他:“你这是抽了多少啊?”
“回国后不是说戒烟了吗?而且kev也嘱咐过你要少抽。”
周嘉让扯唇,满不在乎地撂下三个字。
“死不了。”
左逸明:“……”
“我记着你不是开车来的吗。”转动方向盘,他换了个话题,“怎么还叫我来接你。”
“懒。”周嘉让蹦出单个字音。
“……”
眼见大少爷心情不好,左逸明很识趣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