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慌得要命,连滚带爬跑回二楼,找到手机给蒋时微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分钟没人接,裴叙如坠冰窟。
蒋时微不要我了。他昏昏沉沉的脑子里想不出别的,只有一句“蒋时微不要我了”。
她回华盛顿,实习结束重返牛津,他们无论往东还是往西,都隔着大洲和大洋。
裴叙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次留不下时微,他们一辈子就这样了。
他慌乱地请求通话,同时换衣服下楼,准备出门去机场,看能不能再和蒋时微见上一面。
细想来,这是时微第二次不告而别,也是裴叙第二次追去机场。
裴叙来不及喊司机,直奔门外。
前夜车没停好,就那样横摆在院子里,正方便了裴叙。
他穿过月季缠绕的拱门,步履匆匆,不曾犹豫。
还没走到车前,花廊折角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阳光从花枝间隙穿过,落在她一头乌发上,像一条金色发带,明亮美丽。
当然最漂亮的还是她本人,裴叙左看右看,横竖都觉得好看。
见到她那一刻,裴叙悬在空中的心落了地,不经意间,他的衬衫后背已被汗湿。
“时微……”
他顿在原地,轻唤一声她名字。
蒋时微明显愣住,脸颊发热,双手背在身后,不知在藏什么。
但裴叙实在太高兴了,注意不到她的小动作。
“微微!”裴叙问,“你去哪儿了?”
时微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裴叙一把抱住。裴叙力气很大,因为情绪激动没收着,结实的双臂把时微牢牢扣在怀里,时微被迫仰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