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喊医生开车去接时微,避免和家里人直接接触。
时微一上车,却看到哥哥坐在保姆车后排。
那天晚上,时微出现症状。裴叙守她整整一夜,梁妈来劝、老爷子来劝,他一概不听。
等时微快痊愈,裴叙果然病倒。
彼时骆尧等一众朋友打趣,说裴叙年纪轻轻跟当爹了似的。
裴叙心头酸涩,没有反驳,哂笑:“我还当妈呢。”
毕竟我们家小孩,爸妈都走了。
像多年前裴叙陪着她那样,时微坐在地毯上,陪裴叙一晚。
下半夜,她枕着裴叙手臂睡了两小时。天亮时惊醒,条件反射般伸手试探裴叙的体温。
还好,没发烧,也没再说梦话。
蒋时微感觉腿麻了,起身活动几下,目光往书柜扫过,蓦然看见一本格格不入的皮面记事本。
记事本款式和她的日记很像,只不过颜色不同。
时微心跳忽乱,手脚僵硬,慢腾腾走过去,取下记事本,背对裴叙翻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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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裴叙挣扎醒来,入目一片温暖倾城的日光,一瓶柔美的奈贝文月季。
蒋时微不在,裴叙几乎一秒钟清醒,翻身下地,喊了两声“微微”。
他打开全屋监控,实景里没有蒋时微的身影。
后脑勺隐隐的疼痛已经算不得疼痛,他只觉心脏一阵阵紧缩,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再捏到手里挤压。
昨晚他老毛病发作,不知对蒋时微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至于让人连夜跑路。
他拼命回想,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时微好像哭了,她为什么哭,我欺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