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小巷里,裴叙狠狠踹了一脚薛钰,踹完蹲下来问:“你活着,那跟你爸妈一块死的焦尸是谁?”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薛钰忽地笑起来:“保姆的儿子。怎么,你要把我送回国判刑?”
裴叙摇头:“想来你现在,护照上的名字已经不姓薛了。薛老头还真行啊,真正的香火苗苗送出来享福,拿我时微当替死鬼。”
话罢,他掐住薛钰的脖子,表情阴翳:“说,你跟踪时微干什么?”
薛钰微笑:“关你屁事。”
裴叙手起掌落,打得薛钰差点晕过去。
“你别想好过,”裴叙拎着他的衣领站起来,“跟我回国,这牢饭你非吃不可。”
薛钰阴惨惨笑出声:“吃牢饭的是我微姐姐才对。”
裴叙扭头,想再给他一拳。
手挥舞到半空,骤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光天化日下,一群黑衣人从巷子口冲进来,把裴叙团团围住。
对方没有枪械,光刀子棍棒就够裴叙喝一壶的了。裴叙起初还能拿薛钰挡一挡,谁知薛钰不怕死,宁可自己被捅也要把裴叙甩开。
裴叙肾上腺素飙升,徒手接刀都不觉得疼。他抱摔面前的人,来一个摔一个,抢到歹徒的一把刀,胡乱扎向对面。
霎时间血柱横飞,似乎捅到谁的大动脉。
下一秒,裴叙膝盖剧痛,有人舞着棒球棒打他膝弯。他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他恐惧棒状物,因为创伤应激后遗症。
今天该不会死在这吧?
裴叙不无遗憾地想,我见时微最后一面,竟然是看她为eden着急流泪,送她登上去往巴黎的红色列车。
左胸口有点疼,分不清是外伤还是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