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坦然说:“因为想你。你和微微明天下午的火车去布鲁塞尔,是吧?”
难得陈婉说句这样好听的话,裴叙唇角勾着笑:“嗯。”
陈婉:“nora也想你,我们明天一起吃早午餐,送你和时微去车站。”
裴叙颔首默认,转身回房。
两间客房只隔一堵墙,裴叙躺在床上,仿佛还能嗅到时微的香气。
他闭上眼,回忆这几天时微的一举一动,得出相当乐观的结论,蒋时微仍然喜欢他。
只不过,他过去的随性让蒋时微认为他不可信。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重建的信任,他得给时微安全感,给时微一千一万个确定。
捋完思路后,他睁开眼。
来电铃声在这时响起,裴叙拿起手机看,是裴琰打来的电话。
他习惯性不想接,最后还是接了。
裴琰一向冷静的声线隐含些许颤抖:“薛家案查出了新证据。时微账上从二月份开始,分两次汇入共三千万人民币,来源不明,目前账户已冻结。薛启民一口咬定那是继承自蒋家的遗产,与薛家无关,但汇款人账户对不上。”
裴叙一个鲤鱼打挺,声量拔高:“什么?”
裴琰继续说:“薛启民托人给我带话,时微必须承认那是蒋家的教育年金兑付,或信托支付条款生效,否则阿岚早年替薛家做的事会成为庭审的一部分。”
裴叙简直气炸了:“岚叔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听死老头吓唬人,别不是准备好做伪证了吧。”
“他在赌时微对父亲名誉的看重,”裴琰说,“你猜得没错,薛启民最开始是想把时微接回去,用烈士遗属身份标榜家世清白,顺便洗钱。”
裴叙陷入长久沉默,裴琰突然“啧”的一声:“这事有古怪,虽然时微不爱查余额,但银行不应该不通知。我查了你内张黑金和附属卡的流水,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没事就往里转钱,远大于消费额。签账卡是这样用的?人就是看你爱转账,专挑这卡来搞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