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也松了一口气。
冬日晚风吹来,卷起路人的大衣衣摆,裴叙习惯性侧身,帮时微挡住阴冷的风。
碎片式画面突然钻进时微脑海。
在他们共度的数个寒冷冬日,裴叙就像这样给时微挡风;在晴朗酷热的暑天,时微常常走在裴叙颀长的影子里,拿他的影子当树荫。
后来裴叙不厌其烦,一遍遍哄着问她:“宝宝为什么喜欢我呀?”
她说:“你对我好啊。”
裴叙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俗了。我宝这么这么好,排着队要对你好的男人太多,你内小黄……前男友,不也很好吗?”
时微白他:“你再说,我买机票飞英国去了。”
裴叙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发誓,全世界对你最好,谁也别想比过我。”
时微把脸埋进枕头里,憋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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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这年冬天,蒋时微陪裴叙去了一趟荷兰。
阿姆的天气不比牛津好多少,气温飘在零上三度,雨雪纷纷,砖石地面湿润。
保姆车停在一处庭院,管家正要上前开门,裴叙先一步自行下车,再绕到另一边给蒋时微打伞。
蒋时微穿一双纯白网球鞋,裴叙新买的,崭新又易脏。下车时,她左手攀着裴叙的胳膊,提醒道:“别把雨水溅我鞋上。”
裴叙挑眉:“不就一双鞋么,脏了再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