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后怕,但声还是稳如平湖:“裴叙,我在这里。”
只要这一句话,裴叙刀口也不疼了,心跳也不凌乱了,像有一双温暖的手拥住他,阻止他坠落。
他箭步上前,跪在时微膝下,缓缓抬起头,阴郁的双眼倏尔明亮。
时微说:“哥哥,我找到你的小狗了。”
狗子在旁疯狂摇尾巴,像是认出裴叙了,拱着他的手,求他摸一摸自己。
裴叙说不出话,手抬着不落下,还要cas主动去碰他。
“你找小狗干什么,”裴叙声线沙哑得不像话,哭腔就快藏不住,“你上哪儿找的?”
蒋时微语带天真:“我找裴叔要的呀。”
这时大门被人从外头撞开,蒋时微听到来人报的名号,脸色蓦然白了白。
紧接着吴枫眠走近,轻手带上内室门。
四周安静了,裴叙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千言万语堵塞在他喉间,他挑挑拣拣,选不出一句来说。
蒋时微捧起他的脸,掌心接到温温热热的鲜血,心里一顿:“你受伤了!”
他像被除去痛感神经,脸上没有一分痛色,笑得迷人。
他说:“小孩,再叫我一声名字听听。”
时微吞了吞口水,无端哑言。
他随后问:“薛老这回怕是不好脱身了,你怪我吗?”
怪他什么呢?怪他把自己的祖父送进去,之后可能要连根拔起,牵涉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