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微意识到自己正落入曲佑菲的话术陷阱,直接闭嘴不答,等曲佑菲交代全部。
沉默几秒钟后,曲佑菲说:“你不觉得奇怪吗?裴琰把你的抚养权拿到手,却一直对你很冷淡。”
时微反驳:“裴叔对我很好。”
“是吗?我听说……”
“阿姨,打断一下,请问您从哪儿听说我家的事呢?”
“裴琰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曲佑菲说,“这些八卦,坊间还是会传几句的。”
时微:“那我澄清一下,裴叔对我很好。”
要说冷淡,他连对亲儿子裴叙都那样,更何况寄养的友人之女。有裴叙这个参照物在,裴琰的态度实在说明不了什么。
曲佑菲被截了话头也不恼,径自说:“那你也不奇怪,裴琰和陈婉为什么离婚吗?我和裴琰以及你父母是大学同学,他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一清二楚。”
“裴琰养着你,是顾念他对你母亲的感情。裴琰不喜欢你,是因为他恨你父亲抢走你的母亲。”
“他看见你就想起舟琴,同时也想起薛岚。所以他一面忠于自己的深情,一面从心底里厌恶你。”
“你父母结婚那天,裴琰亲口说,他和舟琴青梅竹马,凭什么让一个后来者抢了先?他喝醉了,说要杀了薛岚。”
“当年案发后,裴家费尽心思保下裴琰,把谋杀伪装成牺牲,让薛岚风风光光葬进烈士陵园,以求安慰。”
“你就这样在杀父仇人家里,无名无分地长了十一年,甚至连收养手续都没办。”
“时微……”
曲佑菲说到最后,眼泪掉了下来。
蒋时微没反应,手放在车门开关上,试了一下没能打开,曲佑菲把门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