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苦楚像上辈子的事,她甚至以为是一场噩梦。推开阳台门,裴叙在楼下跟园丁大爷插科打诨,好似从未离开过。
过了会儿,裴叙徒手掐一把粉蔷薇:“这花儿开得好啊。”
大爷:“这是梁妈留着给小小姐做香水的呢。”
裴叙:“哎呦,对不住,我借花献佛去。”
那长腿一迈,没两步路,男人就从楼下到了蒋时微跟前。
进屋一瞅,到处是葳蕤夏花,根本不缺他一把蔷薇。
他径直把花递给时微,时微随手接了插花瓶里,屋子成了小花园。
整个裴宅四处飘白布,只有蒋时微这里,按照裴老的遗令不挂。
时微坐在阳台软椅,安静下来,不知该和裴叙说什么。
裴叙望远天,层叠古树,落霞逐渐展开画布。过去习以为常的傍晚精致,重逢后突然觉得格外孤寂。
到晚饭时间,梁妈把小餐桌摆到阳台,默默上好菜就走出去。
裴叙说:“以后,我再不会被叫去主厅吃饭,留你一个人了。”
蒋时微梗了一下:“这算什么好事吗?”
裴叙笑:“不好不坏。”
时微没胃口,呆坐在原地,没有上桌的意思。
忽而,她眼泪狂涌:“我这两年一次都没回过家。”
因为她在跟裴叙赌气,她想远走高飞、彻底戒断。于是她连爷爷也不见,最多打个视频电话问候。
现在想来,她好像个小白眼狼。
裴叙看懂她的愧疚,慢腾腾从椅上起身,舀了两碗汤搁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