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薛启民咧开嘴笑,“那么,他们对你很好了?”
时微眼神没波澜,扫向裴琰和他的妻子、儿女,再瞥向裴叙,最后郑重点头:“嗯,很好。”
杨博怀说:“时微,这其中有许多事你还不清楚。当年你父亲跟家里人决裂,全是因为误会,你听……”
裴琰打断:“恕我直言不讳。既然薛岚夫妇托孤选了我,而不是有血缘关系的祖父,我想,也是有原因的。”
裴叙直接笑出声,语调有些痞气:“听仔细没?边儿去吧您。”
杨博怀脸色相当难看,但薛启民还是那副八风不动模样。
时微心里发怵,默默退回裴叙身边。
薛启民微笑说:“既然时微有人照顾,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我来主要还是给逝者吊唁。”
裴琰礼貌回应:“您有心。”
裴叙懒得瞧他一眼,拉着蒋时微往后头走。
层层花圈遮掩,棺材停在正中间,旁边有几个守灵用的蒲团。
裴叙什么规矩都没有,一屁股坐蒲团上,示意时微也坐。
外边还在挨个吊唁,薛启民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
时微双手抱膝坐着,看裴叙在旁,扯了一把黄色菊花,恼怒地揉成一团再抓碎。
可怜菊花没犯罪,就这样零落成一瓣瓣。
时微问:“哥哥,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