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里出现一对黑影,高的那位男士手推轮椅,椅上坐着一位白发老人。
待他们渐渐走近,裴叙看清来人是谁,立刻沉声命令:“送客。”
裴家安保不是吃素的,少爷一发话,当即团团围上去。
来吊唁的客人认出薛启民,惊讶道:“这不是薛老吗?叙哥儿,误会了误会了!”
裴叙懒得废话,眉心蹙着,示意保镖把他们赶出去。
裴叙身后,蒋时微和杨博怀对上眼神,接着目光下移,看见薛启民衰老但仍神采奕奕的一张脸。
那是她血缘上的祖父,她第一次见。
父亲还在世时,她问过他:“姥姥和姥爷生了妈妈,那谁生了爸爸呢?”
薛岚避而不答。
后来她长大一些,从妈妈口中得知,爸爸和他父母的关系很差。
“微微以后不问爸爸这些事了,”蒋舟琴拢着小时微的长发说,“爸爸会生气的。”
小时微点点头:“我明白了。”
但直至今天蒋时微也不知道,薛岚为什么和亲生父母关系不好。
更无从知晓,薛启民为什么会出现在裴家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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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一圈黑衣保镖,薛启民从容不迫:“裴老仙逝,薛某特来敬奉挽联。”
眼见裴叙要动武,裴琰先一步出面,淡然道:“山高路远,薛伯父特地走这一趟费心了。只是灵堂烛火熏人,请薛伯父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