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披黑色长风衣的男人站在长廊尽头,孤零零面对花坛,不知在干什么。
蒋时微慢慢走近,恰好一缕雾蒙蒙的路灯光照到他脸上,让时微看清了他憔悴苍白的面孔。
确实是裴叙,但不是蒋时微熟悉的他。
裴叙一脸胡子拉碴,至少有两天没打理过。眼周乌青,像熬了整整一周大夜,没睡一夜好觉。
上次见面,裴叙也是病倦,这次不一样,他更狼狈了。
“哥哥,”时微忍住哭腔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裴叙也带了一束花,颜色纯正的酒红玫瑰,瑰丽妖娆。
他徐徐转身,把花交给时微,温柔说:“祝贺你毕业,蒋小姐。”
时微还没来得及高兴,也没来得及责怪。下一秒,裴叙从风衣口袋取出一朵小小的白花,戴在她耳边。
“很抱歉在最高兴的时候告诉你这件事,爷爷去世了,跟我回家吧。”
话音刚落,时微的眼泪“啪嗒”掉下来,攥住裴叙的手腕问:“什么?”
裴叙顺势一把拽过她,双臂紧紧拥住她颤抖的身体,慢声说:“这几个月我很忙,是因为爷爷住院,我得守着。昨天晚上,他去世了。”
“对不起,家里人没告诉你,因为你在大考。”
“爷爷走得很安详,你别难过。”
“跟我回家吧。”
蒋时微双手抱紧裴叙的腰,眼泪一直一直流。
那位总是面色严肃,但对她很好的老人,就这样走了。
由他的猝然死亡,时微想到自己早逝的双亲和姥爷姥姥,那种离去已久的无力感曾经裹挟她,推着她走向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