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微坐在椅上, 微微俯身, 伸手试探裴叙的额头。
霎时, 从手背传来一片滚烫温度, 时微愕然, 为进门前对裴叙的恶意揣测感到愧疚。
“哥哥, ”她轻声呼唤,“你还好吗?”
早在蒋时微进门那一刹那,裴叙就醒了。他懒懒闭着眼,等待蒋时微走近。然后他得偿所愿,心跳很快,不敢贸然睁眼。
蒋时微喊了他三声, 他才颤动睫毛, 假装刚醒。
视线渐渐聚焦,裴叙看见蒋时微脸上遍布水痕,湿发粘在颊边,还在滴水, 凌乱又可怜。
他缓慢回拢理智,意识到这是淋雨后的画面。
“怎么淋雨了?”
他一开口,因为发烧而沙哑的嗓音分外明显, 比平时还低几个度。
蒋时微说:“我没带伞,这里经常下雨,我习惯了。”
裴叙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想摸一摸时微的头发,但时微默不作声躲开,像要避嫌。
“在来的路上,我遇到了警察。”时微坐直身体说,“哥哥,你为什么会受伤?”
裴叙:“杨博怀把我给打了。”
时微:“他到底是谁?”
“我爸得罪的人,”裴叙随口扯谎,“你别信他说的任何话。”
蒋时微眉头皱了皱,又问:“你哪儿伤着了,处理过没有?”
裴叙说:“小腿,没有。”
“医药箱在哪?”
“入户橱柜。”
蒋时微很快去而复返,找出退烧药,放在裴叙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