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说:“二月份,情人节的第二天,我走在街上晕倒了,被好心过路人送去医院。那时他拿我手机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时微回忆一番:“我那时候在洗澡,没接到电话,对不起。”
“没事,”裴叙说,“你也帮不到我什么。”
蒋时微记得那几天,裴叙还是正常给她回信息的,问道:“晕倒的第二天,哥哥怎么给我回信息了?”
裴叙记不太清,推测:“清越姐接管了我的手机,是她在回复。”
二月中旬,裴叙跟时微说,他暂时来不了英国。原来这时负责回复的不是裴叙,而是他的表姐。
家里人不想时微为裴叙担心,硬是瞒着她,半点口风也没漏。
手术切除肿瘤后,裴叙果然触发后遗症,失忆了。医生明令禁止他远行,他迷茫着,不知该去哪里寻找记忆。
他只能从自己的手机上看到蒋时微的照片,还有翻了好几天也没翻完的聊天记录。
家人说,这是他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很疼爱。
出院那天,裴琰把他接回自己和妻儿同住的小家。
家里一对年幼的弟妹,每天绕着他喊“哥哥”,他嫌烦,有事没事就对他爸发脾气。
蒋时微偶尔发信息给他,他想回复,又怕自己语气不对。纠结来纠结去的,还是回了干巴巴的句子,让时微察觉不对劲。
即便如此,他仍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里不是他的家,与“哥哥”有关的回忆是另一种美好。
也许,只有见到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他才能找回自己。
就这样,出院一个多月后,他瞒过父亲,一个人买了机票,飞往蒋时微所在的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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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前因后果,蒋时微沉默好一会儿,眼泪蓄着泪。
裴叙手边没纸巾,犹豫几秒,直接抬手用指腹为她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