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那声“哥哥”, 蒋时微就再也说不出话。
裴叙轻轻“嗯”一声, 走进餐厅, 在蒋时微对面坐下。
sophia端咖啡过来,询问裴叙是否需要早餐,裴叙摇头示意不用。
时微缓过神问:“哥哥,你怎么来了?”
裴叙一语不发地打量她,直看得她心里发麻,才开口说:“医生不允许我长途飞行, 但我觉得我得来。”
时微眉头微皱:“你病了?”
裴叙说:“脑部长了个肿瘤。”
眼看时微瞳孔猛然睁大, 裴叙立即解释:“切出来化验过,良性的。”
三言两语间,时微因为担心他的病情,眼眶迅速红透。
裴叙本能地心疼了, 又说:“医生说大概率不会复发,只是有些后遗症。”
时微紧张地问:“什么后遗症?”
“暂时性失忆,”裴叙轻描淡写说, “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时微好像听傻了:“失忆?”
裴叙:“嗯,失忆,比如说我已经记不得你了。”
时微:“……”
“但我的紧急联系人是你,”裴叙不慌不忙说,“我的微信置顶聊天也是你,备忘录写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必须待在你身边,才能尽快恢复记忆。”
蒋时微给自己倒牛奶,喝了大半杯,随着液体流进喉咙,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所谓“最重要的人”,想来是“最重要的家人”,没有别的意义。
想明白这点,时微冷静问:“你什么时候发现脑部长肿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