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看,才发觉裴叙给她打过电话。
她没有回拨,打字问:「我刚回到家,怎么了,哥哥。」
裴叙过了很久都不回复,时微在心里责怪自己:“蒋时微,你怎么不长记性啊。”
水快要凉了,蒋时微从浴池里出来,擦干身体,穿上sophia准备的睡袍。
睡觉前,她打开朋友圈,随意看了几眼。正要关掉时,屏幕上突然出现裴叙英气逼人的侧脸。
发照片的好友是蒋时微初中同学,姓颜。照片抓拍的主人公则是她的亲姐姐颜莉,妆容精致,正坐在裴叙旁边,低头喝茶。
时微对和裴叙有关的一切保持高度敏感,这是她无可救药的习惯。
那天打电话听到裴琰提起相亲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得,相亲对象是颜家小姐。
所以裴叙还是去相亲了。
时微不算特别惊讶,她好像已经变得麻木,在麻木中感到庆幸:真好啊,我再也不会为他吃醋难过,变得狼狈了。
下一秒,苦涩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像电流扩散。
她揪紧胸前的睡衣,慢慢蜷缩成一团,仿佛被扔在伦敦大雪里,快要活活冷死。
室内很温暖,温度维持在二十三度左右,寒意隔着八个时区,仍然能残忍地送到她身边。
时微哆嗦着关掉朋友圈,恰好看见eden新发的短信。
eden:「看,雪做的玫瑰。」
随后收到一张照片,是一朵雪做的玫瑰,和北极小镇那朵一样。
时微冲动之下,想给eden一个确认。转念一想,深夜不适合做重大决定,更何况这样对他不公平。
她选择装睡,把回复短信的任务留到明天。
可惜她失眠了,闭上眼半小时还睡不着,只能下床去找酒。喝了一杯红酒,她感觉脸颊发热,勉勉强强摸着一点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