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翻开桌面的兰波诗集,想起裴叙高中选的二外,就是法语。
下周回校,时微也要填表选定第二外语选修课。
毕业旅行前,她想选德语,家里人也建议她和裴叙学不一样的。现在她想学法语,因为裴叙跟eden说话的腔调很好听。
打定主意后,她坐下来,翻开那本兰波诗集。全法文版,她一句话也看不懂。
随手往下翻,突然掉出一张白色便签,写着汉字。
“我的生命曾是一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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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五十五分,裴叙回来了。
梁妈正在做明天要吃的糕点,请时微帮忙,送解酒汤给哥哥。
蒋时微敲门、进门,把解酒汤放在桌上就要走。
裴叙说:“微微,过来。”
时微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慢慢转身,走到裴叙身边坐下。
裴叙喝了一口解酒汤,问时微为什么不去接风宴。
时微说:“不想去,很累。”
“今儿有你爱吃的烤乳鸽,”裴叙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纸袋,“都凉了,好可惜。”
时微沉默片刻:“哥哥,你喝醉了。”
谁家正常人把烤乳鸽揣兜里,裴叙醉得不轻。但他神色从容,举止能自控,时微刚刚才发现他喝醉。
听到蒋时微的话,裴叙眼睫微颤,笑着说:“嗯,哥哥是醉了,那微微吃不吃烤乳鸽?”
时微眼眶蓦地泛酸:“吃,我让梁妈热一热。”
等蒋时微端着热好的烤乳鸽回来,裴叙已经在浴室洗澡。她啃着乳鸽腿,听浴室水声,久违地感到无所适从。
自从欧洲旅行结束,她和裴叙很少单独待在一起。
裴叙偶尔跟李叔抢活干,送她上下学,她也以上课太累为由,总在车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