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心里不痛快,语气很差:“半天的交情,你这么在意?”
时微挪开他的手,轻描淡写说:“在意。”
“行,”裴叙没辙,“我跟你一块儿去。”
时微拒绝:“不要,你在旁边我们说话不自在。”
像地震波预警,某种强烈的震颤在裴叙心底出现。
玩偶包被嫌弃,“小孩”称呼被拒绝,都比不上此时此刻,蒋时微长大了的实感异常清晰。
长大了,意味着不再需要他。
“蒋时微……”
裴叙念完这个名字,蒋时微已经绕过他的阻拦,跑向旅馆外。
昨晚下了一场雪,把人们踩出来的道路盖住。
蒋时微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走着,忽而失去平衡,打了个趔趄。
这时,一双手从前方穿过来,稳稳地抱住她。
“嘿,我就知道你会来!”
eden半搂着时微,带她走到对面旅馆的屋檐下。
“我就要出发了,”eden一股脑往时微怀里塞礼物,“遇到你是我旅行以来最高兴的事,祝你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时微低头看礼物,是一朵用雪捏成的玫瑰,还有一张照片。
“天啊,”eden遗憾道,“我真想吻你但是不行。再见,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时微抬头说:“sat”
eden弯起唇角:“sat”
说完他拍了拍时微的肩膀,攥紧背包带,向巴士走去。
时微目送巴士离开,看到后窗飘起一个年轻帅气的人影,就像昨天初见,eden隔着玻璃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