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时微脑子卡壳,过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裴叙说:“不为什么,你天天写作业不无聊啊?走吧,写不完的哥哥帮你写。”
说着,裴叙牵起蒋时微的手,带她下楼。
时隔多年,她还记得第一次被裴叙牵手,那种温暖踏实的触感,叫她无端留恋。
玩过水,当天晚上补作业,两个人一起写,没多久就写完了。
裴叙去洗个澡的功夫,蒋时微打开电视,正好播到一位核物理学家去世的新闻。
隐姓埋名的蒋舟琴,在去世后终于为世人所知。而蒋时微,她的亲生女儿,比世人更晚得知她去世的消息。
“妈妈。”
时微泪如泉涌,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保镖们早已等在楼梯口,恭敬而残忍地说:“抱歉,蒋小姐,您现在不能出门。”
她嚎啕大哭,哭声惊动还在浴室里穿衣服的裴叙。
裴叙随便套了条裤子就出来,边走边扣睡衣的纽扣,在楼梯口看到蒋时微被保镖抱住,挣动不休。
“放开她。”
少爷冷声发令,保镖松了手。
蒋时微想往外跑,没两步却被一只手勾住后领。她倏然转头,一张小美人脸布满泪水,可怜兮兮的。
裴叙一时无措,干巴巴勒令道:“小孩,天黑了,别乱跑。”
蒋时微抽抽搭搭:“我妈妈,妈妈走了,你都不让我去看最后一眼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啊。”
“你去了也看不到,”裴叙实话实说,“医院那边不让任何人接近你妈妈。蒋姨的临终遗言是,为女儿的健康着想,即使能穿防护服,也不要她来送。”
蒋时微一下失去所有力气,双腿发软,裴叙及时接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