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指已经顺着凹凸不平的疤痕抚了上去。
他的睫毛颤得厉害:“现在摸到了?像被泼了硫酸的癞蛤蟆……”
他自嘲的话语再也无法说完,因为她吻上了他的身体。
“当时很疼吧?”她扫过他绷紧的肩胛骨。
他不回答,只有喉结重重滚动的声响。
她便继续往下吻他伤痕最密集的腰椎。
他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手指深深插进她散落的长发里,却迟迟没有用力扯开。
当她的眼泪砸在他脊椎最脆弱的凹陷处时,他胡乱抹了把脸,哽咽道:“方书晴……”
两人交叠的喘息声里,她的掌心贴上他左脸,摸到了新生的胡茬,“庞铉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伤?”她的拇指擦过他干燥的唇,不断追问他,“你觉得我宁愿要个完美尸体,也不要你活着回来?”
“我知道你来美国找过我”,她拽着他的手按向自己左胸,剧烈心跳震得他掌心发麻:“这里每跳一下都在喊你名字。”
她的尾音被哽咽割裂成碎片,“程白羽,你是真的听不见吗?”
“我好恨好恨你”,她的眼泪越掉越多,“你是怎么忍心让我过了这么久生不如死的生活?”
问到后面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应,她已经有些绝望了。
她咬住他嘴唇,血腥味弥漫的瞬间,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呜咽,“我们在美国登记了,如果你不要我了……”
当听到“离婚”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最后防线轰然崩塌。
他发狠扣住她后脑吻回去,尝到比记忆更苦涩的咸味。
无数个夜晚的疼痛,他都默默承受,此刻却在她的唇齿间,哭得像个走失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