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手机已伴随她度过三年时光,虽然照片早已通过云端同步保存,但微信里那些承载着情感与记忆的聊天记录,始终以最原始的状态驻留在本地存储中。
只有她知道, 自己在多少个无眠之夜, 守着循环播放的语音看到晨光。
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她在结痂的伤口上反复刻字,痛觉成为了活着的凭证。
几声敲门,黑人保安橡胶鞋底蹭着大理石地面进来。
他晃了晃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是个带着向日葵图案的手机。
她惊喜过望,快步过去,“这是我的,怎么会在这儿?”
黑人保安耸耸肩,“一个男人拿过来,说是方书晴小姐掉的。”
她愣在原地。
她想到了可能是手机掉外面了,也有可能被人捡走了,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陌生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她哑了嗓子,“什么样的男人?”
黑人保安比划着,“一个黄皮肤男人,和我一样高,不过戴着口罩,看不清楚样子。”
心脏被青海藏民小朋友送经幡的记忆狠狠撞了一下。
两个场景过于相似,她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她借口去上洗手间。当门锁咔嗒落下时,眼睛已经发酸得很厉害了。
她小声地啜泣着,又觉得自己是痴人如梦。
那人该在阳城灯红酒绿,怎么可能破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在华盛顿特区与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