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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草坪被正午阳光晒得泛白,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青草腥气,钻进方书晴的鼻腔。
她隔着十米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程白羽倚在长椅上,病号服领口松散,锁骨处缠着绷带,手里捏着半支点燃的烟。
他仰头眯眼望着天,喉结随吞咽动作滚动,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石膏像。
草地喷淋系统突然启动,水珠溅上他脚边的野雏菊。
他转了头,隔着交织的水幕和她撞上视线。
她的米色牛仔裤被水雾洇湿,睫毛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那像无数把悬在蛛丝上的刀,割裂着他胸腔里跳动的东西。
他的指节攥紧烟蒂,火星烫在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望着她脸上的水珠滚落锁骨,想起从前总爱在那里种下吻痕;而她此刻的委屈眼神,就像蜿蜒到心脏的荆棘。
他拼尽全力才压下想唤她名字的冲动。
水帘在两人之间织成流动的牢笼,她已经红了眼眶。
他看见她悬在胸前的婚戒,还有她嘴唇翕动,是在无声的问他“为什么”。
他想告诉她一直以来的苦衷,想扯开绷带给她看那道横贯肋骨的刀口,可身后传来了高跟鞋叩击地砖的脆响。
rose拎着药袋走近,红珊瑚耳坠随动作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