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写的字比狗爬还难看,“星”字下半截能写成“旦”, 写错了就暴躁涂成黑块。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 立刻急切地四周张望。
远处山峦的褶皱线上, 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停在那儿。
她踉跄着追出几步, 车子碾过碎石路疾驰而去, 车轮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凝成一道虚浮的金线。
她被扑进鼻腔的沙砾呛得弯腰咳嗽, 再抬头时只剩空荡荡的公路蜿蜒向天际。
“姐姐”,男孩扯了扯她的衣角,用生涩的汉语说:“车子……像豹子一样快。”
她攥着经幡的手指关节发白,布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攥着块从回忆里撕下的残片。
她摸出口袋里的奶糖塞进孩子掌心,藏袍袖口的牦牛毛蹭得她手腕发痒, “送你经幡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她以自己的高度作为参照比划着, “有这么高吗?”
男孩点点头, “眼睛凶……但长得跟短视频里的明星一样。”
她呼了口气,抬起头。
日光穿透眼皮灼出猩红的噪点,她恍惚看见死亡谷的夜。
那天他和她裹着被子躺在星空下, 手电筒光束扫过她冻红的鼻尖。
银河像被谁泼翻了整罐碎钻,星光坠进他弯起的眼尾。
她握着他的手画星座,告诉他:“考古和看星一样,都要相信看不见的真实”。
这句话和他今天送来的经幡如出一辙,但她不明白,要怎么说服自己rose攀在他颈后的妖艳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