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晴当然不会继续和他探讨这个问题。她小声道,“要不我明天和主任说,还是算了吧。”
程白羽喝水的动作顿住。
若是从前她说要出差,他早就把文件袋摔在玄关柜上,阴阳怪气地说“文物所离了你就转不动了”,然后把人按在沙发里吻到妥协。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放下玻璃杯,拦腰把她抱起来。
他将她放上卧室大床,黑暗里抚过她散开的发梢。
“最近要谈并购案,联名酒店马上动工”,她从来不过问他的工作,他便信手拈来,“正好各忙各的。”
“我不能带电话”,她想起去年揪心的离别,抓住他欲抽离的手腕:“信号屏蔽区连卫星电话都不能用,我想你怎么办?”
布料摩擦声突然停滞,床头柜抽屉被拉开,有个带着体温的小物件塞进她掌心。
暖黄台灯亮起的刹那,褪色的蓝色御守躺在床单上,金线绣的“平安喜乐”四字边缘已经起毛。
方书晴指尖发颤——去年他们一起去的忘忧崖,她偷偷求了塞给他,彼时两人还是普通朋友。
“怕你骂我都不敢和你说,当时我让顾况野扔了”,程白羽背对着光源,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幸好他忘记了塞在车子里,上个月又找了回来。”
“说明真的挺走运”,他碰了碰御守,绸缎内衬的凸起硌着指纹,“你收着它,就当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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