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羽猛踩油门撞向兰博基尼车尾,安全带勒得他肋骨生疼。
林子皓的车被斜撞上防护栏,安全气囊弹出来了,盖住他那张因吸毒过度泛青的脸。
他迷迷糊糊地甩了甩头,踢开门,挣扎着就要下车。
程白羽想去拦,右脚却卡在了驾驶位置上。
就在这时,后面又冲上来辆黑色小轿车,车头精准怼进兰博基尼的另一边车门。
开轿车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下车,他戴着鸭舌帽,右手还握着半瓶没喝完的红酒。
警笛声从桥头围上来时,程白羽正扒着护栏干呕。
鸭舌帽男人拎着酒瓶晃过来,突然伸手拍他后背,“第一次搞撞击掩护?”
他身上的红酒味比汽油味还重,“我叫庞铉,开酒窖的。”
他食指在护栏上敲出三短两长的节奏,跟周烟给的接头暗号分毫不差。
林子皓被拖出变形的驾驶座时还在嘶吼,说要把警察全部弄死。
程白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转头看见庞铉把酒瓶塞进后备箱。
两人隔着马路对视两秒,突然同时嗤笑出声。
警灯的红蓝光扫过庞铉的侧脸,程白羽这才注意到他左耳有道疤,藏在发茬里像条扭曲的蜈蚣。
“演技太烂!”庞铉用口型比划,指了指他车里还在播放摇滚乐的车载音响。
程白羽低头看自己故意扯歪的领口,酒渍在衬衫上晕开大片污痕。
清理现场的法医车开走后,庞铉扔过来条毛巾,“你这酒泼得太夸张了,下次记得别浇到行车记录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