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程白羽手背青筋暴起,“庞铉呢?”
“见面说”,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咔哒声,混着拳套撞击沙袋的闷响,“现在来拳馆,走货运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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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派出所蓝白招牌上的时候,二十岁的程白羽正把第七个信封塞进举报箱。
匿名照片里毒贩后颈的蝎子纹身清晰可见——这是他精心准备三个月拍到的交货现场,所有角度都避开自己的身影却保留车牌细节。
他转身时,值班民警刚好举着伞出来,他连忙压紧棒球帽钻进巷子,听见身后喊声被雷声吞没。
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终止在程白阳下葬后的半年。
程白羽坐在心理诊疗室角落,指甲抠进真皮沙发缝里。这是他那一年每周都会来的地方。
周烟推门进来没开灯,直接甩出派出所存档的七封举报信复印件:“这么喜欢拍照片?最近半年,每月投递。”
他打开投影仪,监控录像显示程白羽每次都用不同伪装:外卖员、代驾、甚至扮成环卫工翻垃圾箱。
“反侦察课满分”,老烟用手指点出画面里变装的破绽,“但第七次你露了马脚。”
程白羽突然暴起掀翻茶几,碎玻璃划破手掌:“你们早他妈知道却不把人全部抓回来?”
右手的血滴在第一封举报信日期上,正是他去完火葬场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