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芳深吸一口气,脸庞浮起讥诮,“你现在搞一堆没用的,和当年你家用钱打发媒体掩盖新闻有什么区别?”
程白羽摸到西装内袋里的烟盒,想起方书晴今早咳得泛红的眼尾,又生生忍住。
落地窗外开始飘雨,水痕扭曲了城市的天际线,他尝试着开口:“家庭我没办法选择,但这些年的荒唐,我可以解释……”
“小程啊”,闫东适时打断了他的话,“你看晴晴是搞文保的,她妈妈是中医,爸爸是刑警,而我也是教书的,实在不适应你们资本圈的玩法。”
酒店大堂钢琴师开始弹《卡农》,雨声混着旋律渗进骨头缝。
程白羽感觉西装内袋的塑料奥特曼在发烫,那是方书晴父亲的遗物,也是她送给他的守护。
“你们说的都对,我确实学不会方家的奉献精神,但至少我学会了怎么爱人”,他起身扣好西装扣,“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但我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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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天窗上的声音混着空调出风口的杂音,车载屏幕显示又一次呼叫失败。
语音信箱提示音响起时,程白羽扯开领带对着手机吼:“你他妈死哪里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上周还说要金老板的游艇趴体监控,我怎么给你?”
十分钟后,手机突然震得方向盘发麻,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境外虚拟的陌生号码。
程白羽按下接听键,对方是把烟嗓,“是我。”
多年前的暴雨夜在脑海里涌现出来,那天找到他的,正是此刻同样的粗哑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