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连下跪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身上沾了灰也不拍。他直勾勾盯着墓碑,哑着嗓子喊了声“爸”。
“现在换我给人塞奥特曼了”,她掰开程白羽攥紧的拳头,把那个奥特曼放进他掌心,“这就是我的选择。不是鲁莽,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拽起墓前红了眼的男人,攥着他汗湿的手心往停车场走。
回头的时候,她看了眼烟雾缭绕的墓碑,父亲照片板正的嘴角沾了雨珠,乍看竟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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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晴被喉咙的灼痛感刺醒时,电子钟显示六点半。
她撑着发烫的额头坐起来,床垫弹簧咯吱响动,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又起那么早”,程白羽的声音裹着浓重睡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
“要上班”,方书晴摸黑去够拖鞋,突然袭来的眩晕让她踉跄着撞上衣柜。
程白羽已经掀开羽绒被,赤脚踩在地毯上,他伸手要摸她额头,被她偏头躲开。
床头灯啪地亮起,她看见他拧紧的眉头,下颚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今天有探方清理收尾……”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喷嚏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