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开进教堂得来速车道,方书晴降下车窗对着对讲机开口:“预约号2971,双人套餐。”
穿得像拉斯维加斯赌场骰子的白发老头从窗口探出头:“需要加购接吻摄像服务吗?车载摄像头能拍三十秒特写。”
程白羽伸手扣住方书晴的后颈,拇指擦过她耳后晒伤的皮肤:“拍啊。”
方书晴偏头躲过,“先解决法律程序。”
金属托盘从窗口递进来时,程白羽看见两枚素圈戒指在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根据内华达州法律,见证人可以是神职人员”,方书晴把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跳动着电子版结婚申请表,“签字就行。”
程白羽按住她点击确认键的手,欲言又止。
方书晴仿佛知道他在考虑什么,她拍拍他手背,“选的是临时结婚证,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撤销。”
神父接过平板,感叹:“你们是我今天见过最清醒的新人。”
这话让程白羽后知后觉地想起,方书晴从起床就再没让他碰过酒。
旁边排队的队伍里有对穿着情侣款老虎机图案t恤的醉醺醺男女,新娘正把吃剩的汉堡酱料抹在新郎脸上。
神父的祝福声从车载音响传出时,程白羽正盯着方书晴睫毛在鼻梁投下的阴影。
当那句“无论贫穷富贵”从她唇间平稳滑出,他感觉喉咙被塞进整块薄荷糖。
凉气裹挟着陈年誓言在喉管里炸开,酸涩从眼眶漫向太阳穴。